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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

| 2020-05-14

老树,在秃顶的山巅上,留下滴血的悲歌。
  
  固守着沉默,年复一年,跳动的心渐渐老去,万般无奈。
  
  传说,从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口中传出,经久不衰。
  
  一场暴风雨,一次大裂震,老树脚下的土地轰然瓦解。
  
  朝日相伴的兄弟姐妹,都轰然倒下了,倒下了,便再也没有站起来。
  
  老树没有倒下。尽管有点倾斜,有点伤残,有点凄哀。
  
  隆起的脉根紧扣土地,喘息着,抗击着,斗争着,酝酿诗的语言,向天空抒写。
  
  无论笔直,无论弯曲,都是生命的庄严颂唱。
  
  固守,与其说是一种精神,倒不如说是一种本能。
  
  多舛的老树,狐独地固守着,亮丽着,坚强地伸展,向上。
  
  终有新芽在枝头萌动,终有不绝的歌吟和蓬勃的风景。
  
  那叶呀,是一片一片挂上去的;那绿呢,是一点一点染上去的;那虬结盘曲的躯干啊,是一日一日为不屈的命运造型。
  
  对生命的希冀,随着根须不断延伸,老树立如巨亭,撑似伞盖,高冲蓝天,荫惠众生。
  
  岁月的年轮蕴含史籍,老树成了方圆五百里最高寿的老祖宗。谁也说不上它已活过了多少世纪;谁也读不懂,它天地悠悠、岁月绵绵的历史;谁也听不完,它诉说的世上艰辛忧伤,人间风雨沧桑;谁也品不尽,它伟大、刚强、坚韧、不屈的灵魂。
  
  不朽是一种静默的震颤。我浅薄的阅历,悟不出老树的全部;仰望老树的容颜,灿烂万里苍穹,惊叹万众心空。
  
  老树,庄严、威武、从容、挺拔地立在那里,蔑视着悠悠天地,负荷着岁月风情,抗击着风雨雷电,以它强大不息的生命力,屹立在斗转星移、时序流驶的历史之中。
  
  老树,神奇、奥秘、恢宏悲壮、正气昂然,扣人心魄地迎来人间的凝神和细细品味、久久怀想。
  
  山水
  
  山水,在山涧里挤挤搡搡,跌跌撞撞,风尘仆仆,蜿蜒向前。
  
  有时,憔悴清瘦;有时,激越雄浑。有时,欢蹦乱跳,畅酣淋漓,晶莹清澈,悠闲快活;有时,冷峭飞泄,纵意驰骋,凛然天涯,波撼山野。
  
  一腔豪情,千古热血,浩浩荡荡,星夜兼程。原始野性与狂放,天生雄蛮与果敢,呼啦啦席卷群山,雄赳赳呼喊天地,刚烈与血性的燃烧,深沉与博大的坦荡,惊心动魄,荡气回肠,岁月苍苍,生命茫茫。
  
  不喜欢舒缓的步伐,独钟情于震撼的豪迈。有山的风骨,有水的天禀。生,就生得庄严;活,就活得潇洒;站起来,就站成奇观;躺下去,就躺断山脉;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不由分说。
  
  山水是山流不尽的泪腺,山是山水婉转千折的情结,山水是山透明的海拔,山是山水纯净的高度。高高低低,远远近近,,冷冷暖暖,思绪追溯远古,这不正是大自然的法则么?这不正如历史长河中的情愫么?
  
  我从深谷峭壁上,读到山水写的铭文;从狰狞凶险的峡谷里,看到山水绵延不绝、倔强前进的雄姿;从高山夹峙,狭长千里的流程里,听到山水的呼喊、咆啸、歌吟、诉说。它一路受尽仄迫,它一生举步艰辛,它不知道等待它的前程是什么,但它知道前进,不惧疲惫地前进,不可阻挡地前进!
  
  前进,在万山峻岭中抒写一首史诗;前进,在茫茫天地间朗颂千古雄文;我忽然理解了山水的博大和精深、温存和豪犷、经典和亘古、顽劣和暴戾,以及超乎一切的高度和无法表达的传奇。
  
  与山水面对,引燃心灵的激昂,领略生命的精髓,我体验的是大自然最柔的也是最刚的最执着也是最昂扬的力量和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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