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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

| 2020-09-18

漫漫人生路,生活恰如一杯咖啡,几缕苦涩,几缕香醇,令人清醒,促使追逐幸福的步伐永不停歇,直到生命尽头。匆忙岁月,匆匆脚步,几多风雨,几多惆怅,世事如风云,变幻莫测,谁人能揣摩的透未来熟喜熟悲,熟重熟轻。

金秋九月,阳光温情,微风半醺,没有夏的炎炎闷热,没有冬的刺骨凌冽。秋高气爽,天高云淡,片片落叶飘零,人在旅途尽享无限风光,本是件惬意、充满诗情画意的事儿。可熙熙攘攘喧嚣的车站,人来人往。

人在旅途劳累奔波,为了工作,为了钞票,为了亲情,满脑子都是客户需求;满脑子都是一沓沓账单;满脑子都是亲人操劳的身影,孩子哭了、笑了,忙碌的身影哪来得及顾及这些。

一个人,背着双肩包,双手领着大、小礼盒及食品袋,换乘公交绕了大半个小城去车站,小站的顶部是钢架彩钢结构,简单、简易没有空调,悬挂在进站口墙壁上的碳钢黑色大风扇在急促运转,临近中秋的季节车站里依然像蒸笼一样闷热。

老婆和儿子身居乡下,每个月末回家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定律,正逢学生开学季检票去月台登车时人群如潮拥挤不堪,手中月饼盒的手提不慎被挤掉,整个盒子几乎要从手中脱落,另一只手又腾不出空来,急的一头汗,无奈用膝盖将盒子顶起用胳膊夹着,简直?宓搅思?隆?/p>

在绿皮车厢里的座椅上蜷缩着身躯,昏昏沉睡了一整夜。车站广场,无数手中藏掖着小卡片的中年妇女不住地向旅客询问着是否住店,广场边上的黑出租车师傅焦躁地抽着香烟等客,由于多起黑出租车恶性事件的发生,导致了城市角落里这个曾经解决了偏僻地段打车难而不起眼行业的大萧条,让众人心生欲孽,对这群人感到厌恶。

事实上大多数黑出租车师傅都是善良的、可怜的,为了哪块儿八角,为了填补一下生活所需铤而走险,躲避交通巡查,周旋不法分子打劫、威胁。好不容易挤上大巴,贪财的车老板一路走走、停停不惧法律的威严用尽一切法子拉客,冒险超载,本来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足足走了一上午,并且?迨铝???氨鹊缬啊度嗽?逋尽坊挂?饶帧?/p>

透过车窗远远看见老婆站在岔路口的身影,她的眼神,她的祈盼,她着急地张望、寻找她想急切看见的那个人,当我拿着行李走到她身旁时,她的心情轻松了,浅浅微笑,依然骑着那辆较小的电动车,穿着宽松劣质衣衫,趿拉着拖鞋,从双脚腕到小腿肚子,全是暗红色的斑点,我知道那是被黑色花蚊子叮后留下的疤痕……

儿子变的更加可爱招人喜欢,小家伙一大清早就眉开眼笑,啊啊、呀呀说个没完,那天黄昏我抱着他玩,小家伙冲我坏坏一笑,嗯的使劲,坏了,这小子站着拉了,只裹了个尿戒子,我不知所措,赶紧将孩子交给老婆,不曾想到刚打开尿戒子,小家伙竟然自己给自己尿了一脸。

惊悚的模样,竟然还摔摔头上的尿珠子,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这一哭一发不可收拾,可把他姥姥急坏了。第二天午后抱着小家伙站在竹丛底下老婆用手机给我爷俩拍了个照,小家伙洋洋得意哪样真让人忍俊不禁。

回小城的那天下午,老婆送我去坐车,小家伙被他姥姥抱着,“嘉铄,给爸爸再见”老婆教儿子说,可爱的他肉嘟嘟的小脸蛋,光着的小脚丫,很配合地冲着我笑,朝儿子挥手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眼中的泪水在眼眶中抓狂,硬生生的控制着给憋了回去。

我上车去济南然后倒车回小城,在汽车站点和老婆聊了很多,聊了许久,老婆很不情愿我回城,可是生活所迫,我得回城工作,我上车走了,老婆骑电动车一个人回家,车还没上高速,老婆打来电话,说很想我,通过听筒,能听的出她声音哽噎……

济南的夜晚依然是那样美丽,灯火阑珊,夜色撩人。回小城的那趟列车在零点四十分发车,到济南时才刚过九点,没吃晚饭肚中空空,咕噜咕噜不住的响,为了省钱,一个人背着双肩包徒步走过好几条街去离火车站较远的小吃街去吃饭。

在去的路上无数次拒绝黑旅店老板的热情招揽;路边上落难的自行车爱好者沿街乞讨,落寞的眼神,无人问津的表情,让他们感到羞愧、着急;路边摊的水果商贩使尽了浑身解数为路人推销她的水果。这人呀,为了钱,为了生活,真难!或许在有钱人眼里,我们这些人都很卑微,很可怜,但是我们对待钱的态度很真诚,很认真。

济南站的候车厅里挤满了人,疲惫的旅客有的将身体三分之二隔空,躲过座椅的扶手弯曲侧躺;有的一张凉席,或几页旧报纸,随便找个角落习地而卧,鼻鼾声响起;有的一碗方便面半根面包,方便面碗放在行李箱上习地而坐,一手扶着面碗。

一手用叉子搅着碗里的面让它快点凉,不远处的邻座脱了鞋打着赤脚正对着这位老兄的面碗甘甜入睡;有的为了行李箱安放的位置,大声嚷嚷,甚至破口大骂。候车室的这个世界有些画面真的很不雅,但旅客们高超的休息技能也相当有水准。

人在旅途,劳苦奔波……

凌晨列车在黑夜中前行,和一群准备入学的大学新生们深刻地聊了好久,天南地北,政治、旅游,风土人情,乱侃一通,不难从别人身上看得到自己曾经的影子,胸怀大志,对未来充满无数向往,长篇大论的人生规划,到头来还不是废纸一张,满身的菱角最后还不是被岁月风霜打磨的如鹅卵石一般光滑。

站在街角,抬头仰望夜空,一轮圆月刚从地平线升起,清净之美这般迷人。电话那头传来儿子的声音,老婆教儿子说“爸爸记得吃月饼哦”,电话被挂掉的那会忘记了向老婆询问,乡下的月亮今夜是不是同样也很美丽,想告诉她,我就站在月光的这边,心一直陪在她和儿子身旁。明月千里寄相思,月光的清辉月光的美,善良的嫦娥仙子,此刻你在天上是否也挂念着你的后羿,你应该能看得见月光下渺小的我对妻、儿轻轻的祝福,这种相思,你懂!

良辰、佳节、美景,这种思念不仅仅是一种病了,落寞、孤寂、涕零……

回家的路……

文/马李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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