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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路

| 2020-09-24

  □黄 华 婷
  
  盛夏的暴风骤雨铺天盖地而来,我静静站在窗前,看那雨水汇成一条条小溪流,在街道上纵横交错地流淌。记忆深处的那条开满鲜花的小溪,又一次欢快地跃上心头。
  
  多年来,我梦寐不忘的青葱岁月,随着记忆的小溪,流淌在我飘飞的思绪里。
  
  也是这样阳光灿烂的夏日,大学刚刚毕业的几个女孩,在那美丽的小镇上教书。小镇山环水绕,竹林婆娑,奇峰屹立,民风淳朴。我们喜欢沿着河边那长长的石阶,拾级而下,到水边浣洗衣物。清澈的河水清凉舒适,坐在石阶上,将脚伸进水里,静静不动,小鱼小虾游过来,顽皮地啄我们的脚丫子。有时会有挥舞着大钳子的虾公公爬到被一层浅水漫过的光滑石阶上,我们毫不费力地就能把它捉住,养在水盆里,可以赏玩好几天。
  
  傍晚,我们通常去爬山。学校坐落在两条河的交汇处,河对面是座土壤肥沃的小岛,岛上有座独立的小山,名为巴湾山。山上树木高大茂密,我们取小道,向上攀爬,爬过那?f岩峭壁,直至绝顶。山虽不高,但要爬到顶峰,需要勇气、胆量和技巧,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顺利爬到顶峰的。因此每一次征服小山,到达山顶那一方约四五平米的山石平台,俯瞰那弯弯曲曲的河流,如诗如画的田野,竹林掩映中轻烟缭绕的小村庄,心中都充满自豪感。当清凉的晚风吹过,站立在顶峰的人往往会因快乐而沉醉——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欲乘风飞去。
  
  最喜欢的是夏日傍晚的漫步。穿过镇上的街道,向西去,一条洁净的大路从稻田中一直延伸到寂静的山间。若是遇到连日大雨初晴,暴涨的溪水漫过公路,那便是我们最高兴的时候,脱下鞋子,涉水嬉戏,偶有冒失的鱼儿窜到路面上,引来一片尖叫。
  
  涨大水的时候毕竟不多,更多的时候,我们喜欢把鞋子拎在手里,光着脚,走在干净的路面上,往往一走就是几公里,不知不觉走到稻田的尽头,走进那个幽深的峡谷,走进苍茫的暮色里。
  
  公路穿过峡谷,通往河池的大化县。峡谷两边是高耸的山峰,道路在山间蜿蜒,一条清亮的溪流不离不弃,一路相随。这里过往车辆稀少,宽敞的沥青路面,十分干净,路在高大的任豆树、木棉树中向前延伸。溪流两岸,竹林茂密,野花斑斓;溪中的大石头长满绿幽幽的青苔,小石头则圆润可爱,溪水清澈透明,平缓处无声流淌,遇到落差处,则哗哗欢笑,一跃而下,泛起雪白的浪花。
  
  这个峡谷是我们的最爱。周末,骑着自行车,呼啦啦穿过小镇的街道,穿过田野中笔直的公路,穿过稻花的香气,扑进那个幽深的峡谷。这个时候,我们是这个清幽世界的主人,可以毫无顾忌地尽情玩耍。摘下大把野花,装饰自行车的车篮子。我们挽起裤脚,走进溪流,去捉石头下面的螃蟹,装进有水的透明袋子;偶尔也顽皮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高大的任豆树光滑的树干上刻字,期许着多年后再相聚。
  
  青春的岁月就这样一页页翻过,一转眼,许多年过去,大家也早已各奔东西,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可那河边的石阶,巴湾的小山,散步的大路,幽深的峡谷,溪中的螃蟹……这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刻在树干上的字一样,深深镌刻在我们的心中。
  
  忘不了,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路,那是人生中,最美的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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