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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四季

| 2020-11-01

春风夏日秋雨冬雪。

春苗夏花秋实冬无。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

春草夏荷秋虫冬冰。

春?夏苗秋?冬狩。

前已有四篇专言四时之胜,今则总言之。

上来先说何则有此四季之妙邪?四季非举世之皆有尔,为中道而得之。南则近于热带,终年皆为夏日;北则寒带,冬冰则终年可见。惟吾侪所在之温带,近乎不偏,故而四季分明,适宜人居。此又为和之所得。中庸有言:“发而皆中节之谓之和。”海之季风常有,而不时时,来则发而中节,故四季各有可观尔。中庸言此中和之妙,则言:“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故而,天地四时皆不同,万物造物皆有育。

古时四季,尤重春秋。何哉?凡大事,祭祀用兵之类,皆于春秋。故夫子删述鲁国之史名之曰“春秋”。春则更为重也,何者?古语云:“一年之计在于春”。《春秋》上来先言春王正月。何为先言春王正月?公羊释之曰“大一统”之故也。故古人常言奉正朔。正朔乃大一统之中央所颁行之历法。每年诸侯必赴王都迎请天子所定历法,并供于祖庙,并飨以牛羊,此即为奉正朔。奉正朔,正衣冠,华夏之所以为华夏之故尔。

夏季为一年之中风景最有可观之季。太阳的光影魔法施之于大地,五光十色之景则入于我等眼帘。夏天之火热,于我等身心之火热正成差相仿佛。中国文人君子对天下民生之热心正可譬之为夏季之骄阳,他们虽在这骄阳下淌洒汗水乃至血水,但乐以忘忧之情却犹然不绝于他们内心。

伤春悲秋。秋天带给人们的常是悲凉之感。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初见如春,万物蓬勃。悲风者秋,万物凋零。《九辩》定立了文人伤春悲秋的基调,从此文人都在这秋风中大放悲声,君耳中是否飘起了“春花秋月何时了”的“几多愁”。

万物归零。冬季里,活动的动物已经很少了,该放弃生命的已经在秋末脱离了它的躯壳,其他的也在这时闷头大睡。树上早已没有了生机,矮草也早已枯黄。大哉乾元,也许就是这个感觉吧,生命都在空空如也中酝酿。记得某位被考官挤兑的没有办法的八股考生在他的考卷上写下了这样的破题:“圣人立言之前也,空空如也。”也许这冬天就是圣人立言之前的那个季节吧。

四季循环。正是在这循环中,人生在走向前方,世界在走向前方,天地在走向前方,历史也在走向前方。综而言之。中华民族五千年自上古以至于今日,我们都在四方一隅的“正”中,保持着我们的民族性,而这正就是我们经历的四季一年所奉的大一统中央。大一统中央正由于有着无数有名的无名的文人君子,在这四季里贡献者自己对家国天下的热情,才使得中华民族能够屹立永久。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文人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人文情怀,春风暖夏日炎秋雨凉冬雪冷,这些正于这些近乎痴颠的人文情怀产生了共鸣,一篇篇不朽之作正是由于这种共鸣而发生。“无,名天地之始”,中国的哲学总是始于空或无,佛家说生住异灭,比之春夏秋冬其更应之万事万物,而一切之始无不是空无和灭。

中国的人文不外是在春夏秋冬之中,展现着那种特殊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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