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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舞

| 2020-12-13

我醒来的时候,天刚刚黑,太阳的余温仍在,但寒风已经开始呼呼地吹了。这里是个湿漉漉的山洞,除了岩石真的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觉着全身都充满了力量,走出山洞面前就是一片湖,宽广得很。野草绿树之间的虫鸟很活跃,在聊着天,我向它们打招呼:“嘿,你们好,我想离开这里,谁可以给我带一下路?”

它们顿时向四周散开,似是很惧怕我,我摇了摇头,友好地笑,缓缓地离开。天色一点点地暗下来,我找了几根木柴,却不知道怎样点火,于是只能再问它们:“可以帮我燃火吗?”一片沉寂后,我再次发出了哀求:“求求你们了。”终是一只鸟跳了出来,张开嘴巴向我手中的木柴吐火,不一会儿就燃了起来,我高兴地道谢。

我要走了,我这样想着。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是我必须走了。

走走停停,我终于到达一个叫做独舞城的地方。这里的一切让我熟悉,我轻车熟路地到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间,但是掌柜的一看到我就大喜,忙把我引向内间,让我稍坐。

于是我等到了他,那个一生都在为百姓操心的他。他一见到我就冲做来抱我,嘴里喃喃着:“独舞,真的是你吗?太好了,你回来了。”我轻声问:“我叫做独舞?”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惊讶地问我:“你怎么了,独舞?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好笑地问:“我为什么要生气?”他突然不做声了。我推开他,说:“我不认识你,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他只怔怔地看着我,嘴里不停地说着:“怎么会这样……”

最终他也在这里住了下来。他说他叫箐,是这座城里的将领。他说,我们在两年以前就认识了,他还带我上过战场。他说,这座城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我一手建成的,我是这里所有人的源头。他说,我是他的未婚妻。我终于下了逐客令,得到了一片清净。

第二天他邀请我去他家,我想着有个人带我逛也还不错,就答应了。他的家很大,厅里有人在跳舞,淡蓝色的水袖裙,精致的束腰带,如墨如瀑的长发松散地别在脑后,头上的透色流苏左右摇摆着,衬得舞者国色天香。我一步一步地迈过去,跟着她一起跳舞,一舞一姿浑然天成。箐看到我起舞,大惊,忙把我拖住,可是我哪里肯,于是不顾他的阻拦,继续沉浸在舞蹈里。

我终于跳累了,停了下来,却看见原来身边的舞者早已倒下,不断地有鲜血从她的嘴里吐出来,染红了大片衣裳。我环顾四周,竟有不少侍卫也出此症状。我茫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却看见箐脸色铁青,其他人面露恐惧。他让我不要惊慌,他会处理,于是我便安心地到处游走。

可是这件事很快在独舞城里传了开来,人人都恐惧,他们说当年的独舞回来了。我被他们骂成了妖精,只要我一上街他们便拿烂菜鸡蛋砸我,我咬着下嘴唇不说话。在箐的努力下,城里的人终于不再针对我,我问箐,独舞是谁。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觉得我很孤独,原来没有人是把我当朋友的,连箐也是,即使他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箐不让我跳舞,他说我不适合跳舞。我也就听了他的,他笑着说我乖。他笑得很好看,五官很精致,眼睛里就像藏了无数颗星星一样,亮晶晶的,特别是他的薄唇,简直比小花瓣还好看。于是我踮起脚尖去亲那片花瓣,冰凉凉的,让人感觉很舒服。箐的身子震了一下,然后就伸出一只手来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脑勺,我感觉好像有糖流进我的心里,随着血液流到全身各处。

在我闭眼享受到时候,箐把我打横抱起,带到了他的卧室,将我轻轻地放在床上。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我就静静躺在那里,等着看他做什么。箐将房里的蜡烛吹灭,只剩下床头的两根,发出微弱的光,然后床前的帘幕也被箐缓缓地放下,直到将我们和外面隔绝开来。他一边咬着我的唇一边轻声喃喃:“独舞……”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箐好像被刺激到了什么,将我腰间的束带解开,然后我光着身子躺在他身下。他把自己的衣服也解开后,本在我唇上的嘴不断地向下移,令我全身酥麻。后来,我只觉得身下一痛,有东西在我身下游走,让我忍不住叫出声来,箐听到后,放慢了速度,轻轻地一点点的深入,我也一点点地放开来叫。到了最后,我竟然昏了过去。

天亮后,我醒了,看到了身边的箐,他一脸宠溺地看着我,我问他我们昨天晚上是在干什么,他也不说。后来我似乎是像书里所说的一样,一点一点地为箐沉沦。

终于,皇上将箐派了出去,去对抗敌军,我随着他一起出征。看着他一次次受着重伤回来,我不忍,想帮他,可是他不让我上战场。我去求了箐身边的副将,他冷冷地说:“带上你本来就是累赘,你还想去帮他?别给他拖后腿就不错了。”我不明白副将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但是我也不好说什么。后来我又找了当地最有名的神仙婆,她告诉我只要在战场上一直跳舞,箐就可以不再受伤,而且还可以过上永远安定的生活,但是我必须一直跳,不能停。

我照做了,当天就穿着一身红衣,在两队大军之间起舞。箐面色慌张,想要拉住我但是却被副将牵制住,过不来。我不知道跳了多久,但是我好累,却不敢停下来,心头想着只要我一直跳,箐就不会有事了。

从和箐的相遇开始,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他说我是独舞,但是我却不知道我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记得他。

在我跳得头晕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孩,她从山洞中醒来,慢慢地长大,有一天,她出去砍柴来供自己取暖,却在砍柴时见到了男孩。

男孩将她带回家,他们开始相恋,却是一次,女孩为男孩起舞,身边却是倒下了一大群人。女孩从此被视为邪物,地方官府将女孩抓了去,男孩却没有出手相救。女孩最终死在了狱里,带着不甘,带着爱和恨。

忽的,女孩的脸放大,是我自己。那么那个男孩,便是箐了吧。我艰难地笑着,泪却簌簌的流下,原来我们真的见过,我真的是他的未婚妻。为什么箐不救我?我不甘。

来世,我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问他为什么。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我叫独舞。

我是独舞。

我在山洞里醒来时,天刚刚黑,我出了山洞,找到些木柴,求助虫鸟们,求它们帮我点火。后来我没有目的地走,来到了这座叫做独舞城的城市。

这里的一切,让我熟悉。

这是无尽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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